《双龙戏猪》病弱野猪天皇为治病奔赴龙国,意外成了皇族白龙兄弟的宠妃? 作者:一水东流



《双龙戏猪》病弱野猪天皇为治病奔赴龙国,意外成了皇族白龙兄弟的宠妃?


纸门将夏日的蝉鸣隔绝在外,室内只有角落里一尊青铜香炉吐着若有若无的檀烟。

阳光透过高窗的格栅,在榻榻米上投下细长的光影,正好落在那只跪坐在窗边的野猪天皇身上。

他穿着黑色的和服,腰间系着暗金色的细带,下摆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足袋。

宽大的身形让那件和服有些吃紧,衣料在肩胛和腰间绷出温润的弧线。

下方那对粗短的獠牙并无半点凶相,反倒让他整张圆脸显得憨厚可掬。只是那双垂着眼皮的眼睛,实在没什么神采。

一只毛色斑驳的老灰狼跪坐在他身侧,日式僧袍褪到肘间,手指正轻轻搭在天皇的腕脉上。

良久,他叹了口气,收回手,将僧袍重新拢好。

“殿下,脉象还是虚浮得很。”

野猪天皇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那对细小的黑眼睛看着摊在膝头的手抄本,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嗯。反正这病跟了我一辈子了,不打紧。”

他翻过一页,纸页边缘有些卷曲,显然被翻阅过许多遍。

老灰狼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天皇微微佝偻的背影。半晌,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殿下,老僧近日翻阅古籍,看到一则旧闻……龙国那边的皇族,据说都是百病不侵的真龙之体。”

天皇那对覆盖着短硬鬃毛的扇形耳朵微微转了转。

老灰狼见状,继续说了下去:“其龙精入药,更是有伐毛洗髓、强筋健骨之效。若是能求得些许……”

“龙精?”天皇终于抬起头,圆脸上浮现出一丝滑稽的困惑,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怕不是要被人家当作看不起龙国,存心寻衅。”

他把书卷搁在膝头,挠了挠下巴上的短髯,神情苦恼。

老灰狼的嘴角,露出一颗磨损的犬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殿下,何不换个法子?”

“换什么法子?”

“您看……咱们何不伪装成一队使臣,正大光明模仿先皇前往龙国都城?”老灰狼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摇了摇。

“就说……是久慕龙国教化,特来进贡请安。至于能不能寻到机会……嘿嘿,那便看殿下您的‘机缘’了。”

榻榻米上细长的光影忽然晃动起来,高窗的格栅变成了雕着盘龙的朱红横梁。

膝盖下面是冰凉的玉石台阶,方才那番关于龙精的密谋,此刻回想起来,竟像是个荒唐至极的笑话。

“抬起头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野猪的耳朵抖了抖,这才慢慢直起腰,将一直低垂的视线抬起来。

宽大的金色龙袍下摆,上面用暗红和墨绿的丝线绣着云纹与海浪。再往上,那腰身比他想像中要宽阔得多。龙袍的料子在腰腹间被撑出柔和的横向褶皱,系着的玉带扣环处,能看出衣料下那层厚实的软肉。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龙椅上坐着的那条白龙。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竟然没有鳞片,下巴上一把整齐的长须垂到胸口。皮肤看起来光滑极了,只在鬓角和露在领口外的一小截脖颈上,能看到一层细密的、绒绒的白毛。

龙袍的领口处,甚至能瞥见一小片毛茸茸的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那目光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野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小,因为贪嘴偷吃了供桌上的米糕,被父亲一把揪住后颈按在廊下,当时父亲就是这种眼神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把头重新低下去。但他忍住了。

“外臣……”他清了清嗓子,“外臣奉先皇遗志,久慕天朝上国教化,特备薄礼,前来进贡请安。”

他身后跟着的随从们将几只漆盒奉上。盒盖打开,露出里头莹润的白玉璧、几匹织着异域花纹的锦缎,还有一尊用整块珊瑚雕成的宝塔。

这些物件是他从国库里挑了好一阵才选出来的。

龙椅上的白龙只是略略扫了一眼,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野猪的耳朵又转了转,等着对方问点什么,比如龙国近日的风物,比如远道而来的劳顿,哪怕只是客气地问一句“一路可还安好”。但什么都没有。

龙椅上的白龙像是终于看够了,偏过头,对身侧一个穿着朱红官服的老龟吩咐了几句。那老龟领命,踱着小碎步走到野猪天皇面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陛下口谕,使臣远来辛苦,且回馆驿歇息,改日再议。”

这就完了?

野猪看着龙椅上那条白龙已经重新拿起手边一卷竹简,目光落在上面,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大殿下还跪着一个人。

他只得再次叩首,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谢陛下。”

起身时,他低着头,跟着引路的侍从一步步退出大殿。

直到迈出殿门,午后的阳光猛地扑在脸上,他才发觉自己后背的和服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馆驿在皇宫西侧,要绕过两重宫墙。他走在夹道里,青石砖缝中长出些茸茸的青苔,两旁是刷着红漆的高墙。

他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便叹了口气,龙国的皇帝完全看不上他这种小国,又该如何搞到龙精治病呢?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比他方才在大殿里听到的要圆润些,也随意些,“哎——前头那位,可是东瀛来的使臣?”

野猪天皇停下脚步,转过身。

夹道的另一头,站着一头穿着玄色华袍的白龙。样貌和方才龙椅上那位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细看又有不同,这人的胡子是一蓬浓密的大胡子,显得那张脸更圆了些。

他的身材也是那种宽宽的、壮壮的,龙袍在腰腹间撑出相似的弧度,但站姿更松散,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玉带上。

野猪天皇身形一滞,脚下的木屐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过身,看见那头玄色华袍的白龙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是,外臣正是东瀛来的使臣。”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外臣姓藤原,名……真名叫助丸。藤原是胡乱编的,助丸是父亲给取的,自小就叫这个。”

“猪丸?”他重复了一遍,嗓音里带着一点含笑的意味,“这名字倒是实在。”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龙袍的袖口拂过野猪天皇的肩头,带过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本王姓李,单名一个璟字。行二,外头都唤一声福王爷。”

他整个人站在夹道里,把大半的光都遮了去,野猪天皇这才发觉,这人比自己高出了许多。

他方才跪在大殿上不曾觉得,此刻面对面站着,自己的头顶才堪堪到对方的胸口。

助丸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上抬,对方眼睛里那点饶有兴味的光更盛了些。

“福王爷。”他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白龙又往前凑了凑,“本王对外国的东西一向很感兴趣,今早听说有东瀛的使臣来觐见皇兄,本王便想着过来交个朋友。”

助丸抬起头,对上白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他回过头,看见自己带来的那个随从正站在夹道入口处,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漆盒,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那随从的东瀛话带着一点试探的语气:“大人,到时间吃药了。”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高了自己整整一个头的白龙,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福王爷若不嫌弃……外臣要回馆驿服药,王爷可愿同往?”

白龙的似乎对他更好奇了,那蓬大胡子底下的笑意也更深。

“好啊,请带路吧。”

不一会,李璟跟着助丸走进馆驿的院门,朱漆小门在身后被侍从合拢。

院子里种着几丛细竹,风一过便沙沙地响,竹影投在青石小径上。

助丸将两只木屐脱下放在廊下,跨过门槛,雪白的足袋落在石板上。

李璟站在廊下,低头看着那双被整齐摆好的木屐,又看了看助丸已经踩进室内的脚。

“你这是做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不解。

助丸回过头,嘴角的短髭微微动了动,露出一点近乎尴尬的笑意。

“在我们那边,屋里的地板都是木头的。穿鞋踩上去,鞋底的泥和石子会把木面刮出痕迹,久了就坏了。”

“你们的规矩倒是细。”

随着两人入座,侍从便端着一只黑漆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汤,旁边还有一只青瓷茶壶和两只小杯。

李璟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助丸端起那只白瓷碗,皱着眉,一口气喝下去半碗,然后歇了歇,又喝完了剩下的。

他把空碗放回托盘上时,嘴角沾着一丝深色的药渍,便用袖口擦了擦。

李璟端着茶杯,没急着喝,看着他喝完药,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方才在夹道里说,要回馆驿服药。这药是治什么的?”

助丸把碗推开,双手搁在膝上,那一对短粗的獠牙在说话时微微露出一点白尖。“老毛病了,从小身子就不结实。”他说,“心口总是闷,走几步路就喘。大夫说是胎里带来的虚症,吃什么补药都不见好。”

李璟喝了一口茶,目光在助丸的圆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那你这趟远行,也是不容易了。海上风浪大,你这身子骨,撑得住?”

“撑得住。”他说,“毕竟是来龙国,是来觐见的,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活泛了一些。

“说到海上,倒是有件事觉得有意思。有一回遇上了平潮,船走得慢,我趴在船舷上看,看见珊瑚丛里游着一条鱼,浑身金鳞,头上有两撇长须,像是长了胡子似的。船上的水手说,那种鱼只在那种水域才有,别处见不着……”

李璟听着这绘声绘色的见闻,茶杯端在手里忘了放下来。

他看着对面这头矮胖的野猪,看着他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在说起这些时闪闪发光,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个从边远小国来的使臣,可后续听了许久,问了许多事,对方都能能答的上来,让他对其多了几分好感。

“你懂得倒是不少。”李璟坦诚道,“这些事,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助丸垂下眼皮,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早些年,有一位西方来的船夫,遇了海难,被浪冲到我们那边的海岸上。

我父亲把他救下来,留在宫里养伤,他教我读书,教我认字,也跟我说了许多他在海上见过的事。”

李璟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助丸,看着他那件有些吃紧的黑色和服在肩头勒出的弧线,看着他搭在膝上那对宽厚的手掌,忽然觉得,这头病恹恹的野猪,倒有几分说不出的招人疼。

助丸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方才他跪坐下来的时候和服的下摆微微敞开了,露出里层白色的襦袢边沿。

那襦袢是细棉布的,贴着腰腹,能看到底下那层厚实的轮廓。他伸手拢了拢衣摆,把那块白色重新盖住。

李璟的目光却没有移开。他看着助丸那双手,看着他把衣摆理整齐的动作,忽然开口:“有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

“王爷请说。”

“你们那边的人,为什么不穿靴子?”李璟抬起下巴点了点助丸的脚,那只穿着雪白足袋的脚从和服下摆边缘露出一小截。

“我看你从廊下进来,就穿着这个。袜子穿在外面,不怕脏么?”

“足袋脏了换一双就好,洗起来也不麻烦。”

助丸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把手搁在膝头,安静地坐着。

实际上,他和服的下摆底下,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兜裆布,顶在布料上,撑出一小片不甚明显的凸起。

他不动声色地并了并膝,把那块地方往里藏了藏。

对面那头白龙正低头喝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助丸垂下眼皮,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张脸上收回来。

那种被长辈认可的暖意,顺着嗓子眼往下淌,淌到胸口,又往下沉,沉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忽然,李璟看了眼窗外把茶杯搁回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天色不早了,”他说,“本王该回去了。”

助丸抬起头,那一对短粗的獠牙在唇边露出一点白尖。“王爷这就要走了?”

他低头看着还跪坐在原处的助丸,目光在那张圆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明日若是得空,本王再过来找你。”

助丸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双手撑在膝前,朝着李璟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李璟转身朝门口走去,院门被侍从从外头拉开,又合拢,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助丸仍旧跪坐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了,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才伸出手,指尖勾住和服的下摆,一点一点,轻轻往上掀。

白色的兜裆布露了出来。正中间那一小块地方,洇着一片比周围颜色略深的湿痕。

然后飞快地放下和服,把那一小片湿痕重新盖住。

“真是……丢人。”

同一时刻,李璟正沿着宫墙内的长街往回走,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那间屋子里那张圆脸。

虽说他从不是什么急色的人,可那头又矮又胖的野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一整个下午的功夫,就把他心里那块地方占得满满的。

那种病恹恹的样子,配着那张圆脸,配着那对短獠牙,配着那件绷在肩头的和服,怎么看怎么让他心头痒。

接下来的几天,李璟天天往馆驿跑。

还带着一副玉石象棋去,说是宫里新得的玩意儿,自己一个人下着没意思,问助丸会不会。

助丸跪坐在棋盘对面,低头看着那些圆润的棋子,说他们那边有类似的,叫做将棋,规则略有不同,但道理相通。

李璟便摆开棋盘,一枚一枚地教他。

助丸学得快,第二天已经能和王爷有来有回地走满半个时辰。

有时李璟大意输棋的时候反而笑得更开怀,那蓬大胡子底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除了下棋,李璟还带着助丸在皇宫里边聊边逛。

助丸跟在李璟身后,走一段路就要歇一歇,李璟就停下来等他,伸手在他后背上轻拍。

之后的某个晚上,助丸一个人坐在馆驿的屋子里。

竹简摊在膝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白天李璟李璟站在高台上的样子。

尤其是对方转过身来,朝他伸出手,袖口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截覆着细白绒毛的手腕。

助丸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任由那只手握着自己的手,把自己从台阶的最后一级拉了上去。

此刻回想起来,助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把它合拢,攥成拳,贴在膝头上。

他把竹简从膝头拿开,放到一旁,然后朝后仰了仰身,后脑勺靠在廊柱上,看着天花板,傻笑了起来。

同一片月光底下,李璟一只手搭在窗棂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轻轻叩着腿侧的衣料,高兴地轻哼着小曲。

按照他勾搭人的经验,差不多可以更进一步了。

而这几天事,自然是传到了正倚在御书房靠窗的矮榻上看折子的皇帝那。

那朱红官服的老龟将探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完,便垂着头,等着示下。

“你说,璟儿这几天,天天往馆驿跑?”

“是。”老龟尖细的嗓子压得更低了,“每日午后便去,有时待到掌灯时分才回。与那头东瀛来的野猪使臣下棋、游园,甚是……甚是投契。”

皇帝把朱笔搁回笔架上,笔杆碰着瓷质的笔山,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手搁在矮榻的扶手上,手指慢慢地叩着那截紫檀木。

那头野猪在大殿上跪着的样子他还记得,一对獠牙短粗得毫无威仪,耷拉着眼皮,目光散散地落在膝头,瞧着就是一副精神头不足的模样。

他想不明白,自己那个从小眼高于顶、对外人都爱答不理的皇弟,怎么会对着那样一头病恹恹的野猪来了兴致。

“莫不是……”他低声自语,叩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那使臣带了什么古怪的药,给璟儿下了?”

老龟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皇帝从矮榻上坐起身,他动作起来的时候,龙袍的料子在腰腹间堆叠出几道深深的褶痕,那厚实的腰身压得榻面微微弹了弹。

“传朕口谕,让福王爷即刻来御书房。”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说朕有几日没见他了,想跟他说说话。”

老龟领命,迈着小碎步退了出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御书房的门被从外头推开。

李璟穿着一身玄色便袍,腰间只系了条素色玉带,迈着大步跨了进来,那蓬浓密的大胡子底下带着笑,进了门便喊了一声:“皇兄找我?”

皇帝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大剌剌地走到近前,也不等让,自己拖了张圆凳在榻前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着,一副等着他开口的架势。

皇帝先把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门合拢之后,他才开了口。

“听说你这几日,总往馆驿跑?”

李璟脸上的笑意没减,随口应道:“是。那头野猪挺有意思的,懂得多,说话也有趣,比宫里那些整日只会溜须拍马的家伙强多了。”

皇帝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眉头微微拧起来。

“那头野猪,”他把“野猪”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朕看着不怎么可靠。病恹恹的,眼神散着,说话也拿腔拿调的。你这几日与他走得近,朕担心他别有用心。”

李璟听到这话,把撑在膝盖上的胳膊收回来,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来,那蓬胡子底下的嘴角往下撇了一撇。

“皇兄这话说得可不太中听。”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调子,但里头那股随意的劲儿没了。

“助丸是矮了些,胖了些,可那又怎么了?他见多识广,待人谦卑,说话有条有理,就这点也已经比大多人要强了。”

皇帝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怔住了。

“皇兄,我把话搁在这儿,助丸若是女子,我这会儿已经在筹划着怎么娶他进门了。纳妃也好,立侧也罢,总之我想把他留在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倒先泄了气似的往后一靠,圆凳的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皇帝坐在榻沿上,一只手掌按在膝盖上,盯着自己这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弟弟,那口郁气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行。”他说,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说他好,那便是好。朕信你的眼光。”

李璟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又翘了上去。

“皇兄,你真的——”

“朕说了,信你。”皇帝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朕还有些折子要看。”

李璟从圆凳上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皇帝已经重新拿起了案上的折子,便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门合拢之后,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皇帝把折子搁回案上,手指又开始叩扶手。

他确实舍不得对着自己这个弟弟发火,从小到大,李璟想要什么他给什么,闯了什么祸他兜着,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福王爷是皇帝心尖上最碰不得的那块肉。

那头野猪有什么本事,能把璟儿迷成这副样子?

他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那野猪必然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皇帝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西边那片被宫墙圈起来的天空,天色正在往昏黄里沉。

他转过身,朝门外唤了一声老龟的名。

夜幕降临,皇帝问了一遍李璟今日的行程,确认他已经回府歇下了,才慢慢站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件玄色便袍穿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蓬与李璟的胡子一模一样的假须。

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头确认贴好后,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只银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

酒液又烈又冲,顺着嗓子眼烧下去,他皱了皱眉,又灌了两口,把壶放在桌上,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走吧。”他说。

到了馆驿院门前,老龟退到暗处去。皇帝抬手,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门被从里拉开一条缝。助丸的那对扇形耳朵先探了出来,然后是那张圆脸,短粗的獠牙在门缝里露出一点白尖。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和服的外襟也松垮垮的,像是刚从榻上爬起来。

“王爷?”他怔了一下,把门完全拉开,“这么晚了……您回来是?”

皇帝没答话,只是站在门外的石阶上,低头看着门内的野猪。

夜风吹过来,带着他身上那阵浓烈的酒气,直扑到助丸脸上。

“王爷,您喝酒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担忧,“酒气好重。”

皇帝这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嗯”,然后迈过门槛,步伐有些踉跄。他故意踏重了几步,玄色袍角扫过青石小径,整个人晃了晃,往助丸身上歪过去。

助丸下意识伸手去扶,两只宽厚的手掌按在对方的臂弯上,却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

和服下摆被这么一摔掀了开来,露出下面那截白棉布的襦袢边沿和半条裹在足袋里的小腿。

“王爷!?”他顾不上自己的衣服,双手撑着地面就要坐起来。

皇帝伏在他身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脑袋垂着,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看着身下这头野猪急得耳朵都竖起来了,看着他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全是焦灼。

助丸伸手想要推开他,对方的身子只是微微晃了晃,反倒把更多的重量压了下来。

那酒气扑在脸上,又热又冲,熏得助丸自己的眼眶都有些发涩。

“王爷,”只是这么几下动作,他的呼吸就有些接不上了,“您先起来,地上凉……”

皇帝没有说话,他在等这头野猪趁着醉意对他做些什么,既然璟儿说他是好的,那他倒要亲眼看看。

然而助丸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又推了两下,见推不动,便偏过头,从皇帝肩头的空隙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撑在对方腰侧,一寸一寸地往外挪。

皇帝看他这么狼狈,便自己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然后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助丸见状便收了手,也站起来,跟在他身侧,引他往里屋走。

里屋的榻上铺着一床薄被,枕头是助丸方才自己用过的,上头还留着一个微微凹陷的窝。

助丸走到榻边,先把枕头正了正,又弯腰把被角掀开,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还站在门框边上的皇帝。“王爷,您过来这边躺下。”

助丸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扶他的胳膊,皇帝却忽然晃了晃身子,避开他的手,自己往榻的方向走。

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又往后一仰,整个人躺了上去。

他闭着眼,呼吸放得绵长,像是已经醉得没了知觉。

助丸站在榻边愣了片刻,伸出手,握住皇帝脚上那只靴子,轻轻往外褪。靴子被脱下来放在榻边,又脱了另一只。

然后助丸从床尾扯过那床薄被,抖开,盖在皇帝身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时,他停了停,把被角掖到对方肩下。

然后他退了两步,在榻边的地板上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头,后背挺得直竖的。

看着枕头上那张酡红的圆脸,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皇帝的脸颊。

“其实我从小……就羡慕那些有父亲的人。”

皇帝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睁眼。

这些话在助丸心里压了许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吐的对象:“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父亲在我七岁时,劳心过度,又加上走不出丧妻之痛,整个人就垮了。”

“再后来,我读了很多书,走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可那种缺了一块的感觉,一直没补上。直到我遇见了……”

助丸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遇见了王爷。”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皇帝侧躺的轮廓上。

“有时候我看着王爷,心里头就暖呼呼的,像是小时候被父亲抱在膝上那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句话也说了出来:“其实我骗了王爷。我不是什么藤原家的使臣。”

皇帝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助丸正低着头,没有察觉。

“我是东瀛的天皇。不过助丸这个名字是真的,这趟来龙国,名义上是进贡,实际上……我是为了所谓的龙精。”

“那位替我看病的老僧说,龙国的皇族是真龙之体,龙精能伐毛洗髓、强筋健骨,或许能治我的宿疾。”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可我在大殿上看到那位陛下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事难成了……”

他的声音又软了下去:“不过好在遇到了王爷,心里头那点想着治病的心思,反倒慢慢变淡了。就算这回求不到龙精,能认识王爷一场,我已经觉得值了。”

他把手掌覆在膝头,拇指在指节上慢慢摩挲:“等我回了东瀛,若是身子还撑得住,我就再来一趟,见见王爷。”

皇帝听着这番话,眼睛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他还以为这头野猪图谋不轨,对璟儿别有用心。

助丸正垂着眼发呆,忽然手腕上一紧。他低头一看,一只覆着细白绒毛的大手正扣在他的腕脉处。

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睁开的眼睛。

“王——”

助丸整个人被他从地板拉了起来,整个人朝前扑过去,撞进皇帝的怀里。

那对短粗的獠牙磕在皇帝的锁骨上,硌得他闷哼了一声。

“王爷!”助丸惊得耳朵竖得笔直,两只前蹄按在对方胸口,想要撑开一段距离。

皇帝立马用另一只手托住助丸的后脑勺,把他往下按了按,然后低头,嘴唇覆了上去。

那蓬胡子扎在助丸的鼻尖和上唇上,刺刺痒痒的。

助丸的獠牙顶在皇帝的嘴角,让这个吻落得有些歪斜。

助丸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皇帝移到他耳边,用他从来没听过的、低哑沉厚的声音说:“你方才说的,本王都听见了。”

随后一手扣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往榻上带。助丸的后背落在那床薄被上,和服的下摆随着这个动作彻底敞了开来,白色襦袢的边沿露了一大截,底下那层厚实的腰腹轮廓隔着细棉布看得分明。

皇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手指已经勾住了他腰间那腰带。

腰带松脱,和服的外襟左右分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襦袢。襦袢的领口被方才那番动静挣得歪斜了,露出茶色的皮肤,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短鬃毛。

皇帝的手掌按在那片皮肤上,掌心下的肉又软又韧,带着一种温热的弹性。

他把襦袢的腰带也解了,布料往两边掀开。

助丸的胸膛完全露了出来,胸口那对小小的乳头陷在浅茶色的毛皮里。

再往下,圆润的肚子加上下方那一小块白色的布料,还有脚上的白足袋就是全部了。

皇帝的目光从那兜裆布上掠过,心想这东瀛服饰竟如此放荡,可随之而来的是对其在色气程度上的认可,即便是男子。

助丸觉察到他的视线,下意识伸手想挡,手腕在半途中被皇帝握住,按在榻面上。

另一只手勾住助丸兜裆布一侧的系绳,轻轻一拉。那白棉布就从助丸的胯间滑落,堆在腿侧的榻面上。

身下的野猪彻底暴露在月色里。那根东西不算太长,但粗,圆墩墩的,和它的主人一个模样。

顶端微微翘着,一小片透明的黏液已经沁了出来,沾在系绳被扯开时弹动了一下。

然后皇帝直起身,去解自己腰间的玉带。那玉带扣环“咔嗒”一声弹开,玄色便袍的衣襟左右分开。

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细密的白绒毛覆着整个胸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肚脐下方。胸口那两团肉比助丸的厚实得多。

肚腹那块地方的毛更密一些,从肚脐往下,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绒毛线。

助丸的目光追着那条线往下走,忽然看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在皇帝的胯间,没有寻常男子该有的那根物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长的缝。

皇帝伸手,手指探进那条缝里,指尖向两侧轻轻分了一下。

那条缝稍稍张开了一点,露出里面更深颜色的嫩肉。

顶端探出一个小小的尖头,然后那尖头随着皇帝指腹的动作往外滑出更多,露出一截圆润的、覆着细纹的柱身。

随着那柱身完全从缝里滑出来,整根龙根就那样挺立在了月光底下。

比寻常男子的更长一些,也更粗。顶端是一个钝圆的冠头,

助丸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皇帝俯下身,一手撑在助丸耳侧的榻面上,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龙根,把顶端抵在助丸的嘴唇上。

那层黏膜带着一种温热的湿润感,蹭过助丸的獠牙尖,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

助丸的耳朵尖红透了,他犹豫了半息,随后张开嘴。

皇帝把龙根往里送了半寸,那圆钝的冠头抵在助丸的舌尖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滑腻感。

那粗糙的舌面抵着他的冠头底部,来回蹭了两下,皇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的手按住助丸的后脑勺,轻轻往下压了压,把自己又往那张嘴里送了一些。

约莫抽送了四五十下,皇帝才把自己的龙根从那张嘴里抽了出来。

柱身上裹着一层透亮的水光,冠头的边沿处还挂着一丝黏连的银丝,一端连在助丸的嘴角。

然后他把助丸翻了个身。

助丸的膝盖被推着往前屈,整个人跪伏在榻面上,肚腹贴着那床薄被。

皮跪姿下屁股因为挤压而微微往两侧摊开,显出中间那道深色的沟缝。

皇帝一手按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龙根,把冠头抵在那道沟缝的入口处,缓缓往里推。

入口的肌肉先是抗拒了一下,然后被冠头圆钝的顶端撑开,慢慢吞了进去。

助丸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皇帝停了一下,等他适应。

然后他试着往外抽了小半寸,又慢慢往里推进。

助丸的臀肉在他每一次推进时都会被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又在抽出时弹回原状。那两团肉又软又有弹性,忍不住把手掌覆在上面。

随后他加快了速度。

助丸也从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每一次皇帝顶进去的时候他的声音就会拔高一个调,又在他抽出去的时候落下去。

皇帝的腰腹撞在助丸的臀瓣上,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闷响。

那种被包裹的感觉和他以往经历过的所有都不一样,助丸身体内部的温度比外面更高,裹着他的柱身像一只温热的手。

他低头看着助丸的背脊,看着那层浅茶色的鬃毛在他每一次撞击时都会轻轻颤动。助丸的颈窝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皇帝俯下身,把胸口贴在助丸的后背上。他胸前那层细密的白绒毛蹭过助丸汗湿的鬃毛,两片皮肤在摩擦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嘴唇贴上助丸后颈那块裸露的皮肤,舌尖舔过那一小片被汗浸湿的地方,咸而温热。

助丸整个人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皇帝继续动着,每一次顶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更用力一些。

助丸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收缩,那圈肌肉在皇帝抽出的瞬间会夹紧一下,又在顶入时松开。

这种被动的吮吸让皇帝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他的鼻息喷在助丸的后颈上,把那小片皮肤吹得又湿又凉。

他咬着牙,又快又重地顶了几十下,然后整个腰腹的肌肉猛地绷紧,他把自己的龙根推到最深的位置,贴着助丸身体的最深处,停住。

一股热流从他体内涌出来,灌进助丸的身体里。那股热又浓又稠,量比他预想中要多得多。

助丸被那股热烫得浑身一颤,连带着臀瓣都跟着缩紧了,把皇帝还埋在他体内的那截龙根吸得又紧又密。

许久,皇帝慢慢抽了出来,那龙根顶端还挂着一丝黏浊的白液。他翻了个身,侧躺在榻上,一把将助丸捞进怀里。

助丸的身子还在微微发着抖,后背贴着皇帝的胸膛,那层细密的白绒毛蹭着他的鬃毛,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脑袋正好卡在皇帝的下巴底下,那蓬胡子蹭着他的头顶,痒酥酥的。

窗外的月光偏了一些,从榻尾移到了榻中。助丸的眼皮越来越沉,那对短獠牙在月色里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银丝。

然后他心满意足闭上了眼,期待又担忧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助丸是被一股暖意烘醒的。

后背贴着一片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将他整个人圈在一个暖烘烘的凹窝里。他的脑袋正好卡在对方的下巴底下,那蓬大胡子蹭着他的头顶,有些刺,又有些痒,扎得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耳朵。

他慢慢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视线先是落在面前那片胸口上,细密的白绒毛覆着厚实的轮廓。喉结上方,下巴的弧线被一蓬浓密的大胡子遮了大半。

然而那蓬胡子靠左边嘴角的位置,有一小片翘了起来,助丸盯着那片翘起的胡须边缘,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

他把视线往上移,越过那蓬胡子的遮掩,去看那张脸的轮廓,发现和在大殿上龙椅里坐着的那一位,几乎一模一样!


助丸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贴着襦袢的布料,又湿又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要假扮成王爷来找他。

正想着,枕着他头顶的那颗脑袋忽然动了动。

紧接着,一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手掌宽大,掌心温热,覆着他后脑上那一层短鬃毛,轻轻揉了揉。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助丸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拼了命地压着呼吸的节奏。

一条肥大的尾巴正搭在他的脚背上。尾尖带着一点灰白的杂毛,在他白足袋的布料上轻轻拍打着。

一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样搂在怀里过,鼻头有些发酸。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把那股酸意压回去,不管皇帝为什么要假扮成王爷,不管皇帝图他什么,至少此刻他对此很满意。

助丸把脑袋往皇帝怀里拱了拱,让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锁骨下方那片白绒毛上,然后把手悄悄搭在皇帝腰侧,拢着那截宽厚的腰身。

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含混的哼,然后那只搭在他后腰的手又紧了紧,把他往怀里搂得更深了一些。

两个人就那么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助丸感觉到背后的暖意被抽走了,但他没有睁眼。

随即听见皇帝窸窸窣窣地穿衣服,很快随着脚步声远去了。

助丸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他侧过身,把脸埋进那片还带着余温的被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坐起来,把掉在榻边的兜裆布捡起来,重新系好。又把和服的外襟拢齐,腰带系紧。

叹了口气,把鬓角的毛理了理,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

“王爷早。”

没过多久,李璟迈过门槛走进来,袖子带起一阵轻风。他拍了拍助丸的肩膀,又顺手拨了一下他鬓角那撮还有些翘的鬃毛。

“头发乱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很。

助丸只是低着头,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但他没想到,到了,晚上皇帝立刻就召见了他。

“陛下口谕,宣东瀛使臣藤原助丸即刻入宫觐见。”

助丸站在门框里,拱了拱手。

“是。”

御书房内靠墙摆着一张矮榻,榻前横着一张黑漆案几。案上点着一盏灯,灯火不算亮,只把案几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清楚。

皇帝坐在榻沿上,穿着一身玄色便袍,没有系玉带,袍襟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覆着白绒毛的胸口,手搁在膝上,看着助丸从门口走进来。

助丸走到案前,屈膝跪下来,双手交叠撑在膝前的地面上,额头抵着手背。

“外臣参见陛下。”

“你与璟儿,”皇帝说,声音不高不低,“这些日子走得很近。”

助丸的耳朵动了动,他垂下眼皮,把目光落在皇帝膝头那只搁着的手上。

“是。王爷待外臣极好,陪外臣下棋、游园,外臣心中感激。”

皇帝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一下。

“那你觉得,璟儿对你而言重要吗?”

助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王爷是外臣……很重要的,朋友。”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又往皇帝脸上抬了一下,看见皇帝的嘴角微微牵起一个极细小的弧度,又很快落平了。

皇帝站起身,从案几后面绕出来,走到助丸面前。助丸还跪着,只觉得面前的光被挡了大半,一个宽阔的影子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皇帝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晚,”皇帝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为难的意味,“朕本想着去找你问些事。可路上喝了些酒,到了你那,后面的事……有些记不清了。”

助丸的耳朵竖了起来,又很快垂下去。他看着皇帝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稳。

“能为陛下分忧,是外臣的荣幸。”

他说完这句话后,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皇帝的表情。

片刻后,皇帝把搁在助丸肩上的手收回去,背在身后,转身走回案几后面,重新坐到榻沿上。

“既然这样,”他说,“朕作为一国之君,自然该礼尚往来。”

他看着助丸,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也缓了一些。

“使臣所求之物,朕会备好的。”

助丸猛地抬起头,对上皇帝渴望的目光,喜出望外,连忙喊道,“谢陛下隆恩。”

接下来的几日,白天王爷则带他在城外走动。

到了晚上,有时是助丸被传召到御书房,有时是皇帝夜里踏着月光来馆驿。

这么过了四五天,助丸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早些年那老僧给他开了多少方子,吃了多少帖药,都不曾有过这般明显的起色。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李璟察觉到了异样。

这天一早,御花园里阳光正好,午后的光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把那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空地那头立着一排箭靶,靶心用朱砂点了一个圆点。

助丸站在空地中央,和服的外襟被褪下来搭在旁边的石栏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襦袢,袖口用带子束到肘间,露出那对覆着短鬃毛的粗壮小臂。

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弓,弓臂比寻常的短一些,可对于他来说仍有些吃力。

站在他身后的皇帝穿着一身黄色便袍,前襟几乎贴着助丸的后背,手从助丸两侧伸过去,一只覆在助丸握弓的右手上,一只托住助丸的左臂肘弯,帮他把那张弓稳住。

“肩放平,别端着。”皇帝的声音很是认真,“腰沉下去,脚跟踩实了再发力。”

助丸依言沉了沉腰,那个动作让他的后背贴得离皇帝更近了些,襦袢的布料蹭过皇帝便袍,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放。”

助丸松开手指。那支箭离弦而去,破空掠过那片青砖空地,钉在箭靶的正中央。

“中了!”他欢呼道,那对黑豆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起来,“真的中了!”

他转过身来,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皇帝,下意识张着嘴傻笑。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助丸的肩膀,然后收回去,背在身后。

“就是姿势还欠些火候。”皇帝说,语气淡淡的,可那层淡底下藏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满意。

如果自己有儿子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助丸连忙点头,又用袖口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

李璟靠在矮柏的枝干上,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他原还担心皇兄召见助丸别有用心,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皇兄大概是听他说了那些话,觉得这头野猪配不上皇家,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亲自出面教导,给助丸添些见识和体面。

皇兄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性子,嘴上不说,背地里总要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帖才放心。

又过了几天,天气渐渐热起来,日头晒得宫墙上的红漆微微发烫。

王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让侍从去馆驿传话:明日傍晚,请助丸过府一叙。

次日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助丸穿着一身干净的和服来了。李璟站在王府后院的石阶上等他,见他进门便笑了一下。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李璟说,也不解释,转身往后院深处走。

助丸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月门,沿着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走了一小段路,空气里的热气渐渐变得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

小径尽头是一方用青石砌成的池子,水面蒸腾着白色的雾气,月色照在雾气上,把整片水晕染成一片柔和的银色。

池边放着一只矮几,几上摆着一只青瓷酒壶和两只小杯,旁边还有一碟盐渍梅子。几盏灯笼挂在池边的树枝上,光不算亮,但足够把周围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清楚。

助丸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片冒着热气的水面,耳朵转了转,转过身看着李璟。

“王爷这是……”

“近日热得很,泡个澡解解乏。”

玉带扣环咔嗒一声弹开,玄色便袍的衣襟松脱开来,李璟随手把袍子褪到肘间,露出宽阔的肩头和覆着细白绒毛的胸膛。

助丸站在旁边,目光从李璟的肩头滑到腰侧,又滑到那条从肚脐往下延伸的细细绒毛线上。

他也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而李璟已经先一步踩进了池子里,水漫到后者裆部龙缝的位置。

助丸站在池边,胯间那根短粗的肉茎,在微凉的夜风里半软半硬地垂着。

在水里坐下了后,水面恰好没到李璟的胸口。那些细密的白绒毛在水里微微浮动着,被雾气濡湿了,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

他伸手拿起矮几上的青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助丸斟了一杯,把酒杯递过去。

助丸接过酒杯,在池底的石板上挪了挪位置,坐在李璟旁边。

水面荡开一圈细纹,拍在他胸口的绒毛上。他小口抿了一下,然后抬头与身边人赏起月。

他把半杯酒喝完,李璟又给他斟满。助丸喝得慢,但架不住一杯接一杯地续,不一会,目光已经开始有些发散了。

李璟侧过头看着助丸,目光在对方那张圆脸上流连了一会儿,“助丸。”

“嗯?”野猪转过头,那对黑豆似的眼睛有些失焦,直直地看向李璟,像是没反应过来。

“本王问你一件事。”李璟把酒杯搁在池沿上,转过身正对着他,“你活了这些年,心里头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助丸的耳朵动了动,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聚拢回来,落在李璟那张脸上,他如今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若是接受了王爷,想必皇帝会生气。

可是,他也很喜欢王爷,他两个都想要,最终他点了点头。

李璟的眼角弯了一下,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那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模样?”

“那人……高大,威武,肩膀宽宽的,站在一起的时候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他待我不过几日的功夫,却像待亲兄弟那般……”

李璟听着他说话,整个人往前倾过去,嘴唇压在了助丸的嘴上。

那蓬大胡子扎在助丸的鼻尖和上唇上,刺刺痒痒的。助丸先是一僵,然后两只手掌从水底下抬起来,按在李璟的腰侧,攥住那截覆着白绒毛的腰肉,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两人在温泉里吻了好一阵,水汽蒸腾着,把两张脸都蒙上一层潮湿的热意。

“本王还担心,”他声音低哑,“你会介意本王是男人。”

助丸摇了摇头,“我就是喜欢年长的男人,从我第一次见着王爷,心里头就想着,要是能一直跟着王爷就好了。”

李璟笑了笑,伸手把池沿上叠着的那只白足袋拿了过来。

低下头,在水面底下动了动手指,把那只足袋的袜口撑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助丸胯间那根短粗的肉茎上套。

足袋的布料浸了水之后又湿又滑,贴着那根东西。

“王爷……”助丸的耳朵尖红透了,他低下头看着水面下那一小截白色的轮廓,呼吸变得又急又短。

“这样你会更舒服一些。”

李璟扶住助丸的肩膀,把他的身子转了过去。助丸双手撑在池壁的青石上,腰弯下去,屁股翘起来,脊背拱出一道弧线。

他的后背在月色里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浅茶色的鬃毛被水粘成一绺一绺的,顺着脊沟往下淌着细细的水线。

李璟从后面贴上来,胸口那层白绒毛蹭在助丸的后背上,蹭得他浑身一抖。

然后李璟一只手探到前面,握住那只已经套上足袋的肉茎,慢慢捋动起来。

棉布裹着那根东西,粗糙的纹路刮过敏感的柱身。助丸把脸埋在撑在青石上的手臂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哼。

与此同时,李璟的另一只手扶着自己从龙缝里滑出整根,抵在助丸臀缝的入口处,缓缓顶进去。

助丸的声音从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李璟一只手在前面握着那只套着足袋的肉茎,有节奏地套弄着,另一只手卡在他腰侧,控制着顶入的速度和力道。

“王爷……我,我快要射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身体在达到顶峰的时候剧烈地缩紧,把李璟还埋在他体内的那截龙根绞得又紧又深。

李璟闷哼了一声,手掌从助丸腰侧移到前胸,拢住那团被水浸透的绒毛,然后腰胯猛地往前一送,把自己的全部送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

水面上浮起一小片浊白,转瞬就被冲散了。

助丸趴在青石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李璟把那只足袋从他胯间褪下来,拧了拧,搭在池沿上。

然后他扶着助丸的腰,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尾巴上, “辛苦你了,我很尽兴。”

助丸羞涩地点了点头。“应该我说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又吻在了一起。

第二天午后,皇帝坐在御书房里,老龟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把那封密报念完了。密报上写的是昨夜王府后院的温泉池边,福王爷与东瀛使臣如何如何,一清二楚。


“传东瀛使臣即刻入宫。”皇帝声音不高,却让人不寒而栗,“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转眼间,助丸跪在御书房内。

皇帝慢慢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助丸面前。

助丸低着头,只能看见皇帝那双黑色便靴的靴尖。

然后皇帝弯下腰,一把攥住助丸和服的前襟,提了起来。

“你与朕做了那档子事,转头又去与璟儿在温泉里厮混。你把朕当什么?”

助丸的耳朵向后压平了,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水光。

“陛下……外臣……喜欢王爷,但外臣也喜欢陛下。”助丸的声音虽然小,但清晰,“两个都喜欢。”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你倒贪心。”

助丸没有躲开那道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发颤的坦诚:“王爷待外臣好,像兄长。”

“陛下……陛下不同。”

“陛下比外臣高出那么多,宽出那么多,又这般威严。外臣跪在大殿上的时候,看着陛下的龙袍下摆,心里头就在想……要是小时候被这样的人抱在膝上过,大概是怎样的。”

他抬起眼,目光与皇帝那双垂下来的眼睛对上。

“也就是,外臣心里一直把把陛下当理想的父亲看待。”

父亲两字从那张长着獠牙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皇帝稍微没那么生气了,至少这野猪把他放在更高的位置。

皇帝松开攥着助丸前襟的手,转而握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助丸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倒着扛了起来。

“陛下!”助丸惊叫了一声,那对短獠牙差点磕在皇帝的脊椎上。

皇帝没理他,扛着助丸绕过案几,穿过一道珠帘,大步走进内室。内室靠墙摆着一张宽大 的紫檀木榻。

皇帝走到榻边,弯腰把肩上的野猪往榻面上一丢。

助丸的后背砸在锦被上,弹了一下才稳住。他正要撑着手肘坐起来,皇帝已经俯下身,一只手攥住他和服前襟的领口,另一只手勾住他腰间的细带,猛地一扯。

那根细带从助丸腰间脱离,和服的外襟左右分开,助丸的胸膛和肚腹就那么袒露在烛火底下。

皇帝抓住了他两只手腕,往他头顶上方一按,然后从榻边拾起那条被他扯下来的暗金色细带,在助丸的腕间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把他的手绑在了床头的雕花栏杆上。

“陛下……”助丸的声音发着颤,胸腔里的心跳震得他喉头发紧,“您……您原谅外臣了么?”

皇帝没有说话,手掌落在助丸的胸口上。助丸胸口的鬃毛又短又密,带着一种温热的涩感。

然后皇帝的手指向上移,指尖触到助丸嘴唇上方那两撇短髭。

但很快,皇帝的手指从短髭上移开,重新落回助丸左边那团茶色的肉上,指头微微收拢,捏了一下。

助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

拇指压住乳头的位置,那感觉又酸又涨,带着一点尖锐的刺痛,助丸的腰往上拱了一下,又被皇帝另一只手按回去。

皇帝继续按揉他胸口那两团茶色的肉,起初只是一点刺痛,可随着皇帝手上的力度加重,那刺痛里渐渐掺进了一种说不清的热。

助丸的乳头在那层短鬃毛底下硬了起来,凸出两粒小尖,在皇帝指腹的碾压下变得又涨又烫。

助丸偏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想躲开皇帝的目光。

胯间,白色兜裆布的正中央被撑起一小片鼓包,底下的布料绷紧了,把那一小截肉茎的轮廓勒得分明。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鼓包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收回按在助丸胸口的手,直起身,去解自己腰间的玉带。

裤子往下褪到大腿中段,那根龙根已经从他胯间那条细缝里挺了出来,柱身裹着一层烛火映出来的微光,顶端那截钝圆的冠头微微翘着。

助丸的视线落在那根东西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声。

随后皇帝把助丸翻了个身,一手按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勾住他兜裆布,猛的一扯。

紧接着握住自己的龙根,把冠头顶在助丸臀缝的入口处,直接往里推了进去。

入口被撑开的瞬间,助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嚎叫。

每一次顶入都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力道也更重,他的腰腹撞在助丸的臀瓣上,发出一下又一下低沉的闷响。

助丸的臀肉随着每一次撞击都会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凹窝,又在抽出时弹回原状。

同时皇帝抬起手掌,落在助丸左边的臀瓣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在助丸的臀肉上留下一片红痕。助丸整个人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你年纪不小了。”皇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满,“还这般贪心。既然你心里头把朕当父亲,那做父亲的自然要好好教育你。”

他说完又是一掌拍下去,这次落在右臀上,那一掌的余韵还没散去,皇帝又顶了进去。

“父皇……”他的声音含混不清,被那顶弄撞得断断续续,“儿臣错了……儿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到求饶,皇帝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助丸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和含混的哼。

皇帝咬着牙,然后整个人猛地一顿,腰腹往前一送。一股热流从他体内涌出来,又一次灌进助丸的身体深处。

事后,皇帝躺下来,解开绳子把助丸捞进怀里,拉了拉锦被,把两个人盖住,然后合上了眼。


傍晚的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把内室的地板染成一片暖橘色。

门忽然被从外头推开。

李璟站在门口,目光从榻上那两团叠在一起的轮廓上掠过,然后停住了。

皇帝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他看见李璟站在榻前,撑着手肘正要坐起来,“璟儿,朕——”

“皇兄。”李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惊喜,“这种事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呢?”

李璟站在门框里,那蓬大胡子底下的嘴角往上翘着,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到助丸脸上,又移回来,带着一种亮晶晶的兴味。

锦被从胸口滑落到腰腹间,露出那一大片覆着白绒毛的胸膛。皇帝的眉头拧着,声音里带上一丝意外:“璟儿,你方才说什么?”

李璟已经迈步走了进来,靴底踏在内室的地板上,他一边走一边抬手去解自己领口的盘扣,玄色便袍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向两侧滑开,露出肩头和锁骨处那层细密的白毛。

他把袍子从肩上褪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整个上半身,宽阔的腰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胸口那两团厚实的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我说,皇兄怎么不叫我一起。”李璟走到榻边,一只手撑在榻沿上,俯下身,视线越过皇帝的肩膀,落在助丸那张圆脸上。

助丸的耳朵向后压平了,黑豆似的眼睛里先是惊愕,然后那惊愕慢慢融成一片慌乱,又从那慌乱底下浮出一点藏不住的亮光。

李璟看着那点亮光,对皇帝说:“皇兄,这事你可不太厚道。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倒好,趁我不注意就自己先尝了鲜。”

皇帝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李璟已经转过头去,俯得更低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助丸的鼻尖。

“助丸,”李璟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含笑的沙哑,“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助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声。他看了看李璟,又偏过头看了看皇帝,然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了李璟垂在榻沿上的那只手腕。

“客气什么。”李璟在他身后笑了一声,手掌从他肚腹上移到胸口,覆住左边那团茶色的肉,捏了一下。

助丸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正面是皇帝宽阔的胸膛和腰腹,背面是李璟同样宽阔的胸口和肚腹,一前一后,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胯间那根短粗的肉茎在两人的目光底下半硬着竖起来,顶端沁出一小片透明的黏液,蹭在皇帝的大腿根上,留下一道湿润的光痕。

李璟的手从他胸口往下移,握住那根肉茎的根部,手指收拢,慢慢地往上捋了一把。

助丸腰腹又拱了一下,这一次他的臀瓣蹭到了李璟胯间的位置,隔着李璟那层薄薄的裤料,能感觉到底下有一截硬挺的轮廓。

李璟低低地笑了一声,挪了挪腰,让自己的胯间贴得更紧一些。他另一只手伸到助丸脑袋下方,托起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助丸张开嘴,让李璟的舌头探进来,粗糙的舌面舔过他的上颚,又卷住他的舌尖。

皇帝看着两人交缠,伸手握住自己胯间那根从龙缝里滑出来的龙根,把冠头顶在助丸臀缝的入口处。

助丸正被李璟吻着,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那入口处的肌肉先是抗拒了一下,然后被冠头圆钝的顶端撑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吞了进去。

助丸的身子猛地绷紧,李璟的嘴唇从他嘴上移开,低头看着他的脸。

手还握着助丸胯间那根肉茎,跟着皇帝的节奏捋动着。

“两个一起……”助丸的声音被那顶弄撞得断断续续,“我受不住……”

“受得住。”皇帝的声音从他正面传来,低哑沉厚,“你胃口这么大,这点算什么。”

李璟把助丸的脸又转过来,站起身脱掉裤子把已经坚挺的龙根塞进他的嘴里。

李璟的龙根顶进助丸喉咙深处的时候,助丸的舌头抵在那圆钝的冠头底部,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那截滚烫的东西卡在他喉口,带着一股咸腥的涩味,顶得他眼眶里泛出一层水光。

伴随着一声闷哼,李璟把龙根从助丸嘴里抽出来的时候,冠头边沿挂着一丝黏浊的银丝,一端还连在助丸的舌尖上。

助丸张着嘴喘气,嘴角处淌下一道细细的水痕,顺着下巴滴落在锦被上。他的眼眶红了一圈,黑豆似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嘴唇红肿着。

李璟看了他这副模样一眼,一只手覆在他胸口左侧那团茶色的肉上,指头捻着那粒凸起的乳尖,另一只握着他胯间那根半软半硬的肉茎,慢慢地捋动。

皇帝的呼吸变重了,他加快了速度,腰腹撞在助丸臀瓣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李璟握着助丸肉茎的手也跟着加速,指腹刮过冠头边沿的时候助丸的身体猛地绷紧,连带着臀瓣也夹了一下,把皇帝还埋在他体内的那截龙根吸得又紧又深。

当那股热流涌出来的时候助丸体内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绞着皇帝的柱身,把那团热吸得一丝不剩。

那股热灌满了助丸的腹腔,又满又烫,顺着入口处的缝隙往外渗出一线浊白的液体,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李璟几乎是在同时把助丸的肉茎捋到了顶端,从他掌心里射出来,白色的液线溅在他身上,又顺着那层白绒毛往下淌。

助丸整个人的身子都软了,张着嘴喘气,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凝成两滴,顺着脸颊往下淌。

之后的日子,助丸便过上了被两条白龙轮流宠着的日子。

白天李璟带他去城外打猎、看农人插秧、在河边的茶棚里喝粗茶。

晚上皇帝派人来馆驿接他,有时是御书房里下棋,皇帝坐在榻沿上,手时不时落在他头顶,捋一捋他的耳朵。

有时两个兄弟一起过来,助丸夹在两个人之间,耳朵红着,嘴角翘着,那种被认可的暖意一次次灌满他的胸口,把那些年缺了的那块地方一点一点填得严严实实。

助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心口的闷胀感越来越轻,走远路也不再需要停下来喘那么多次。

可惜离开的日子来得比预想中要快。进贡的使团不能长驻,东瀛那边也已经递了信来,说朝中事务堆积,催请天皇早日归国。

隔天一早,使团的车队在宫门外整装待发。助丸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和服,脚上是雪白的足袋和那双木屐。他站在车队最前面,回头看着宫门的方向。宫门口站着两匹白马,马上坐着两条白龙。


助丸仰头看看左边的李璟,又仰头看看右边的皇帝,声音里带着一点发颤的恳求:“陛下,王爷……能不能陪我回东瀛一趟?”

李璟先笑了起来,那蓬大胡子底下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他伸手拍了一下助丸的肩膀,说:“好啊,正想看看你们那边的海岛什么样。”

皇帝看着助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过了一息,才用略显为难的表情开口:“既然你提了,为父便准了。”